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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夜实验”和“下午茶”—诺贝尔奖得主的摇篮
    时间:2011-1-14     点击率:27748

  本期《力学园地》的“前沿动态”栏中《石墨烯—一种奇特的新材料》一文提到的石墨烯,是今年诺贝尔物理奖得主海姆和诺沃肖洛夫这对师生搭档,2004年在“周五夜实验”(Friday evening experiments)中“玩”出的成果。“周五夜实验”是海姆实验室的有趣传统,有别于平日正经八百的研究,鼓励天马行空突发奇想,唯一的规则是:不准用复杂的实验器材,只能赤手空拳,或用最简单的工具。
  这种自由、“休闲”式的学术研究形式往往会激发人们的学术遐想,摆脱束缚、持续兴致。有可能最终产生重大的科学成果。
  有800年历史的英国剑桥大学,有个不成文的制度和呼声:“来吧,来喝下午茶,不付费。”也就是,每日下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有组织、有计划地常年安排不同学科的权威级教授相聚于学校的小型的、随意的研讨会,或在校区内的咖啡屋和茶园共进下午茶。学校为他们创造了良好的、亲切的、自由沟通的交流环境。在这里每一名教授可以随意阐述自己的研究领域、研究方法,同时每一名教授又在吸纳其他领域的研究方法,通过互相学习,以及知识的组合,产生出大量的、边缘的学术思想、学术理论。而正是这个神来的创意,到今天为止已喝出了六十多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试看下面一个经常谈起的故事:
  上世纪70年代末的一个秋日的下午,坐在剑桥校园那红褐色砖楼里悠然地品着下午茶的生物化学家弗雷德里克•桑格一边听着同行和其他系的教授的高谈阔论,一边注视着窗外一栋建筑上快要落叶凋零的爬山虎。虽然爬山虎凋零了,明年春天它还会发芽的,可是核酸的结构会是什么样子的的呢?该不会像爬山虎那样沿着一个方向向前延伸吧?桑格想着他的研究,并向一起喝茶的教授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物理系一位教授向他建议:“何不用物理的方法来测核酸结构”。
  这时化学系的教授也插了嘴:“化学的普通方法也可以用,比如荧光染色”。生物系的一位白胡子教授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凑了过来:“是啊,革兰氏染色就很有效果。”
  下午茶喝光,笼罩在桑格研究思路上面的雾霭渐渐淡化,想法越来越清楚,试验设计也出来了。就这样,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桑格终于设计出一种测定DNA内核苷酸排列顺序的方法,继1955年测定了胰岛素的一级结构而获1958年诺贝尔化学奖,桑格1980年第二次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他是全世界仅有的4位两次诺贝尔奖获得者之一,以及唯一获得两次化学奖的人。(其他三位是:荣获1903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和1911年诺贝尔化学奖的波兰裔法国物理学家和化学家居里夫人,荣获1954年诺贝尔化学奖和1962年诺贝尔和平奖的美国化学家鲍林,荣获1956年和197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美国物理学家巴丁)。
  桑格自己说,他是个非常腼腆,不擅长与人共事的人。他既无领导能力,又无筹措资金的本事,所以只好用不多的经费独自默默搞研究。当他第二次获得诺贝尔化学奖时,他谦虚地对大家说,“荣誉是MRC(Materials Research Center)的,也是剑桥的。它为我们创造了这么自由、宽松的研究环境,包括让我们每天来喝下午茶。
  有句名言,“闲暇出智慧”,有闲暇和利用好闲暇才有属于自己的自由时空:独立思考,彼此交流,自信而能动地挥洒才智,才能心理坦然,心情轻松,驰骋想象,生发灵感...... 闲云悠悠,闲情悠悠,恰是知识的摇篮,智慧的温床。
                                       (马文驹编撰)